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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大家文叢”老舍系列:一百年間,他始終是活的

        來源:新華社作者:零露責任編輯:葉夢圓
        2021-05-27 13:38

        “大家文叢”老舍系列 老舍著 孫之儁 豐子愷等畫 大連出版社

        “大家文叢”第一批,我們選取了老舍先生的文章作為開篇。

        老舍先生的作品始于20世紀20年代前后,到今天已有百年。剛認識老舍先生作品的時候,我被他文字中頂可愛的北京所迷住。后來發現頂可愛的不僅是北京,還有濟南、成都、倫敦、紐約。我們愛上這些地方,同時也認識了這些地方的風物和人情,之后便有了和老舍先生筆下的人們相知的機會。他們的所思、所想、所愛、所憎,都成了我們認識現代社會周遭的參照物。

        老舍,對于中國人,是北京的標簽;而對于外國人,他又是中國的標簽。這個老字號出眾的地方在于,他不是文物,一百年間,他始終是活的,能在我們每一個人的生活中重現,與我們的心共鳴。

        從2018年起,我們這些舍迷便開始著手對老舍文章的梳理,直到2020年,世界都翻了個個兒,從日新月異的欣欣向榮到當前世界的亂局,我們也從安靜恬適的欣賞,到了可以把生活中的現實與作品對號入座的程度,而老舍先生文章的力量,也逐漸顯現了出來。

        老舍先生給讀者最突出的特點是幽默,而此次我們所編的這套叢書,試圖向您呈現的卻不止于此。在老舍先生眾多的作品中,他的幽默既有“招笑”的白天,又有沉思的黑夜。前者是奉獻給普羅大眾的,后者則是留給他自己的掙扎。

        有了先生給的那份幽默,苦便是百味人生中的尋常一味。任憑你是洋車夫、飯館的老板,還是留洋的博士、大學教授,貧窮、孤獨、病痛甚至戰爭,指不定哪碗苦水就會在前邊等著你呢!“生活是萬難的”,這是先生最有分量的人生經驗,同時也是《最苦是人生》這本書的來歷。讀這書你雖笑不出,但卻能使你遇到糟心事時不必非哭。有了這份堅韌,再加上點幽默,時間長了,生活自然會露出甜美。

        1924年到1929年,新文化運動如火如荼之時,先生在英國任教,地理的限制和教師的身份,使他無法成為沒落文化的直接破壞者。這也許就是為什么他對腐朽文化的否定,時會帶著些幽默色彩的原因吧。因此,與同期其他先鋒作家相比,老舍的文章有一個非常突出的特點:對于人性中的壞,除了批判,他還會加上些詼諧的理解,讓壞人壞得有理由。愚昧執拗的王老太太、媚洋的毛博士、穿戴風光卻擺不平太太們的毛毛蟲、篤信誠實的周文祥、誠爽憐愛年輕姑娘的老者劉興仁、樂天走運的牛老者……這些可笑、可悲、可愛、可憐的小人物,展現了社會各階層中國人的百態。

        老舍先生曾講,幽默的人只會悲觀,因為他最后的領悟是人生的矛盾。這一點,很多舍迷朋友都注意到了。在一次和李六乙先生的交談中,他就講到:“老舍先生語言的魅力,并不只在于‘使人們一看就笑起來’,而是會‘永遠不忘’,這才是上等的幽默?!?/p>

        對于中國文化中那些舊有的頑疾,老舍先生既有唾棄的態度,同時又能感覺到他那“笑罵,而又不趕盡殺絕”的心懷。他曾說:“苦人的懶是努力而落了空的自然結果,苦人的耍刺兒含有一些公理?!边@是老舍先生為祥子們的辯護,更是對當時社會制度不公的不滿,這也正是《鬧咱們的脾氣》這本書的主張。

        在中國的作家中,老舍先生是為數不多的平民出身而又留洋的作家,這樣的經歷使他的作品對于普通讀者來講代入感很強。老舍先生有這樣一段話:“我頗有幾位交情很好的外國朋友,他們可分為兩派:一派是以為中國的一切都要不得。假若中國人還不趕快一律變成英國人或美國人,則中國在一眨眼的工夫就會滅亡。另一派恰恰是與此相反。他們以為只要中國還有一架鋼琴,或還有一個穿西裝的人,中國就永無半點希望?!彼倪@段話給了我們不小的策劃靈感。通過老舍先生的作品了解一百年前中國人在西方的處境,對于身處中西方文化交融中的我們仍是非常有意義的?!渡钫f外國人》一書正是基于這種想法而誕生的。

        話說在編輯《有家可回》的過程中有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插曲。老舍先生文中用了很多分號,但按照現代漢語中的習慣,這些地方大都應使用逗號,因此,編輯自然就改動了。一天,一位編輯拿來1931年先生發表在《齊大月刊》的散文《一些印象》,文中竟然把分號捧成“那美的”,把強調語氣的嘆號描畫成“那淚珠滾滾的”,這太有趣了!由此,大家再不敢在先生的文章上造次,當然,受牽連的還有“的地得”們,一下又回到了一百年前“的”的時代。

        為了編好這套文叢,動筆之前,我們先后對長期從事老舍作品研究的教授,人藝的編劇、導演,老舍先生的研究者以及他的舊友進行了走訪。讓我們記憶最深的是人藝的編劇梁秉堃先生,見面的地點是一家英式咖啡館,是梁老選的。他的第一句話,帶著濃濃的北京腔:“舒先生的事兒,我肯定得來!”讓人聽后,好似千斤的重量落在了心上。接下來是梁老整整一個上午的“舒先生時光”,我心下想,不把這套書做好,怎么和老先生交代呀!

        提煉老舍先生的思想精髓是我們編這套書的初衷。制作的過程,遠比我們之前的想象困難得多,但由此得到的啟發也不少。在編書的過程中,我們試圖找到一些和先生同一時期的畫家的畫作,如果能同臺呈現,將會很大程度幫助讀者理解老舍先生的思想。為此,我們拜訪了老舍先生的生前好友孫之儁先生的女兒孫燕華老師。孫老師聽了我們對這套書的介紹后,立刻請秘書取來孫先生的畫冊,親手將其交到我們的手上,并囑咐我們,只要能把前輩們的精神傳承下去,其他的都不必考慮。這份情誼至今讓我們深受感召。

        同樣要感謝的還有豐子愷先生的畫作。子愷先生以洞察生活,給生活賦予柔情和禪意見長。此次編排,我們試著將南派的子愷漫畫與北派的老舍作品相融合。讓南北文化牽手,會讓很多人感覺魯莽,搞不好就會生出強扭的瓜。為此,在長達一年多的嘗試中,我們如履薄冰。冒險的旅途既艱苦又令人興奮,在選圖的過程中,我們不但沒有感到南北文化的相互冒犯,反倒是共鳴頻頻出現。這是我們作為編者的收獲,也希望成為讀者別樣的閱讀體驗。

        2003年,英國政府將一塊藍色的牌匾掛在了倫敦街道的一棟公寓上,上面寫著“老舍,一位中國作家,在1925年到1928年間曾在這里居住”。而能讓倫敦記住,擁有藍色牌匾的人物屈指可數。世界都不忘老舍,我們又怎能忘他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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